,把那张放在包袱底部的旧城图翻出来。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他用手指沿着几条路线摸了一遍,像是在黑暗中熟悉一条已经很久没走过的路。
他记下了东门外那一段行程里可能经过的街道和可藏匿的位置,也大致推算了护卫的编制数量,然后把图重新卷好收回包袱里。
重新躺下之后,他又睁了很久的眼睛,听见远处巷口有更夫敲了两下梆子,才慢慢合上眼。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李继业就起了床。他没有惊动吴师傅,简单洗漱后从后院翻墙出去,沿着前一天晚上已经走过两次的路线往东城方向去。
京城的早晨来得早,已经有摊贩在路边支起了炉子,卖早点的铺子门口飘出热腾腾的白气。
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一辆马车经过,蹄声清脆,在石板上敲出一串规律的声响。
他穿过几条街巷,在一处早点摊前停下来,买了一碗热粥和一个杂粮饼,端着碗蹲在路边慢慢吃。
他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通往东门的那条主街,街上行人渐多,有挑担的,推车的,赶路的,看起来都很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