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纠纷的举报信,笔迹相似,用纸相同,且都集中在七月中下旬投递——就像是…有人在同一时间批量制作的。”
朱和壁心中一沉。又是这一套!
苏州是截留举报信,杭州是制造假举报信!
目的都一样:让谏言箱失效,让制度形同虚设!
“那些举报官员的信呢?查了吗?”
“正在查。但人手有限,进度缓慢。而且…而且有些举报信指向的人,很微妙。”
“谁?”
“比如这封,”周镇抽出一封信:“举报杭州知府赵清源三年前在嘉兴任上贪墨修堤款。赵知府素有清名。臣暗中查访,发现举报内容似是而非,时间、地点都对,但数目、细节都有出入。”
“还有这封,”他又抽出一封:“举报浙江按察使李刚纵容亲属经商,与民争利。李刚是骆指挥使的旧部,为人刚正,从不过问家族生意…”
朱和壁接过信,一封封看过去,心中越来越冷。
这些举报信,指向的都是清官、能臣,都是朝中有根基、有背景的人。
举报内容真假参半,真在时间地点,假在具体细节。这样的举报最难查。
查吧,耗时耗力,最后可能查无实据;不查吧,又可能漏掉真案。
而且这些清官被举报,心中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是太子在借机清洗?会不会寒心?
“好毒的计算…”朱和壁喃喃道。
“殿下,臣还有一事禀报。”周镇低声道:“杭州士绅最近活动频繁,常聚在西湖边的‘文澜阁’议事。主持者是致仕的前礼部侍郎王大仁,参与者多是江南有名的文人、富商、还有…一些在任官员的亲属。”
文澜阁,朱和壁听说过。那是江南文人的雅集之所,常有诗会、文会。但若是议事…
“他们议什么?”
“表面上吟诗作对,但臣的眼线听到一些片段…”周镇声音压得更低:“他们议论朝廷新政,议论匿名举报制度,议论…太子的江南之行。有人说‘太子年轻气盛,不知江南水深’;有人说‘制度虽好,奈何人心’;还有人说…说太子在西北杀人太多,如今要来江南‘立威’。”
朱和壁冷笑:“立威?孤若真想立威,苏州就该再多杀几个!”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涌起一阵无力感。
江南不比西北,这里文风鼎盛,士绅势力庞大,关系网错综复杂。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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