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吧。”他最终说,“你的罪,本宫会酌情处置。但记住,若有一句虚言,数罪并罚。”
“罪臣不敢!”刘宗州重重磕头,退了出去。
朱和壁独坐殿中,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这场驿站整顿,已经演变成了对整个官僚系统的清洗。继续下去,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会引发多大的反弹?
但他没有选择。
腐败不除,新政难行;吏治不肃,国家难兴。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使命。
“传陈子龙、骆炳。”他最终下令。
该收网了。
十一月二十五,都察院大堂。
李义华被革去官职,跪在堂下受审。
主审官是刑部尚书,陪审的有大理寺卿、都察院新任左都御史,还有太子朱和壁亲自坐镇。
堂外围满了官员,个个面色凝重。这是太子监国以来,第一次公开审理二品大员。
“李义华,山东驿站贪腐案,你可知罪?”刑部尚书声音威严。
“下官...不知。”李义华还在强撑,
“下官执掌都察院,向来严于律己,怎会参与贪腐?定是有小人诬陷!”
“诬陷?”刑部尚书拿起刘宗州供出的账簿,“这上面的记录,可是你的笔迹?”
李义华看了一眼,脸色发白,但依然嘴硬:“笔迹可以伪造...”
“那这些地契、房契呢?”刑部尚书又拿起一叠文书,“你在南京的三处宅院,苏州的五间商铺,总不是伪造的吧?凭你的俸禄,买得起吗?”
“那...那是祖产...”
“祖产?”朱和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李御史,你祖籍江西贫寒农家,万历四十七年中的进士。中举之前,你家只有三间茅屋,五亩薄田。这价值十万两的产业,是哪位祖宗留给你的?”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连陪审的官员都面面相觑——太子连这种细节都查清楚了?
李义华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臣...臣有罪...”
“那就说吧。”朱和壁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收了多少钱,还有哪些同伙,一五一十交代。交代得清楚,本宫或许能从轻发落;若再有隐瞒,数罪并罚。”
这是最后的机会。
李义华挣扎良久,终于开始交代。从他任山东道御史时第一次收受贿赂,到升任左都御史后建立贪腐网络;从驿站“孝敬”到科举舞弊,从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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