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如常地叩首,谢恩,起身,沉稳得不像是接了一道改变命运的圣旨,送走宣旨内监后,他屏退左右,独自走进内室,将门窗紧闭。
然后,他慢慢挺直脊背,像是卸下一副戴了太久的假面,从窗棂投进的光影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沉。
宋瑞儿的嘴角微微上扬,是得意,更是积压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睥睨。
从今往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尤其是乔家,如今,该算账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庞佑从一个五品吏部员外郎,一跃成为准驸马,风光无限,高门贵族,子弟,甚至还有王亲,纷纷登门拜访,送礼的,道贺的,攀交情的,络绎不绝,宋瑞儿的宅子门口车水马龙,门槛都快要被踏破。
吕德宁收礼收到手软,他把礼单拿给宋瑞儿过目,宋瑞儿扫了一眼,道:“都收下,但不要跟任何人走得太近,这些人,今天来巴结我,明天就会去巴结别人,靠不住的。”
吕德宁应了一声,又问:“大人,裴家,林家,牧家,以及跟这些高门走得近的家族,都没有来人,而这几家都是乔家的姻亲,怕是不打算跟大人来往了。”
宋瑞儿冷笑一声,道:“意料之中的事,他们不来,我去见他们。”
吕德宁一愣:“大人要见谁?”
宋瑞儿幽幽道:“乔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