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灯火明亮，却没有林云的身影。
他下意识看向一侧的小红门。
那是通往后殿的暗门。
林云正坐在书案前，不知翻阅着什么。
“来了？”
林云早就料到他会来。
林昭快步走上前，倒头就拜：“孙儿叩见皇爷爷。”
林云依旧盯着手中的折子，说道：“脩强让你来的吧？”
林昭迟疑了片刻，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这种问题上，他根本就不敢撒谎，也没这个必要。
“是。本来孙儿还打算，明日再找机会拜见皇爷爷。但脩大人说您在御书房等着孙儿，所以...”
林云这才将手中折子撂下，似笑非笑道：“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那老东西在想什么。但现在，皇爷爷必须郑重提醒你...”
“人这辈子，都是在挫折中成长起来的。想要坐享其成，是不可能的。即使皇爷爷现在退位，凭你的能力，也挑不起大梁，更压不住人心。”
林昭顿时急了，猛地抬头：“皇爷爷此言差矣！孙儿有把握平衡各方势力的利益，能让他们接受现实，也能让他们继续履行职责、恪尽职守！”
林云长叹一声，起身绕过书案，弯腰将他搀扶起来。
“傻孩子，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要总用嘴说，那就是纸上谈兵。”
“杀戮的确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方式，但会留下无尽的后患。”
“所以，对事也好、人也罢，要做到一劳永逸，只有这样才能圆满。”
“可你连只有几岁的弟弟都不放过，朕怎么放心把江山交给你？”
林昭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
人都是这样，没得到时拼尽全力，得到后又患得患失。
他暗暗咬牙，像为自己争辩，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那皇爷爷呢？您难道不也是这样的吗？”
“如果您说杀戮不能解决问题，那为何还要对西大陆耿耿于怀？”
“无论怎么做，最后都难免会死人、会结仇！”
林云说道：“正因如此，朕才一直用政治解决问题。军事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最后手段。你可以不服，但朕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林昭心彻底凉了，意味深长道：“皇爷爷是不是已经与三叔见过面了？”
林云没有否认，直接点了点头。
林昭凄然一笑：“这就难怪了…看来脩大人说得对，您是回心转意，想要将皇位传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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