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商人在谈判时都会把自己的真实意图藏在一层一层的包装纸下面,让你一层一层地拆,拆到最后才会露出真面目。
很显然,余永泰不是那种人,他把长期和沪上博物馆建立关系,虽然用的是优先代理权这个外壳,但内核是坦诚的。
冯源慢慢地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不快,但里面有一种笃定:“余老板,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您提出的条件,我可以同意!”
他听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并没有什么不甘心的感觉。
相反,冯源反而觉得踏实了一些,因为他知道余永泰不是为了赚一笔垫付利息才答应帮这个忙的,他是为了一个更长远的关系。
这种建立在“长远”基础上的合作,比那些只盯着眼前利润的临时交易要稳固得多。
而对他自己来说,能用一份“大概率永远不会生效”的优先代理权换回一件找了十年的吴王夫差盉,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余永泰听完这句话,嘴角那丝笑意终于从“客气”变成了“满意”。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隔着桌面朝冯源的方向,手心朝上,像是一个在邀请对方把一块拼图放进最后空出来的位置里。
冯源也伸出手,跟他的手握了一下。这次握手跟进门时的握手不一样——那里面有了一股这件事定了的力度和温度。
但此时冯馆长和钱副馆长还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两人已经步入了余永泰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