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整理一摞旧画框,陈阳弯下腰,用一种随意的、像是聊家常的语气问了一句:“老板,问一下,旁边那家关门的铺子,以前那位老板您认识吗?”
蹲着的老板抬起头,看了陈阳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冯源和钱副馆长,像是估摸了一下这几个人的来头,然后用一口带着港城本地口音的普通话说道:“老张啊?他上个月就关门喽!”
“说是年纪大了,不想做了,把东西都处理给街上的同行了,你们是来找东西的?”
“不是,”陈阳笑呵呵递上去了一根烟,“老板,我之前在这家店里买了几件东西,还不错。”说着,陈阳往后一指,“这不是,这次我两位老哥来看看。”
老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了指街对面的一家铺子:“那你去对面老周那儿问问吧。”
“老张那批东西,大部分都给了老周。老周喜欢收杂件,铜器字画什么的都要。他那儿东西多,你们自己去找找看。”
陈阳道了谢,跟冯源和钱副馆长说了一下大概情况,冯源和钱副馆长表示那就没办法了,只能一家家找了,希望他卖给了同行。
三人穿过街道,走进了对面那家铺子。这家铺子比刚才那家宽敞一些,门面不大,但进深很深,光线从外面照进去,只能照亮门廊附近的一小片区域,深处的地方显得有些昏暗。
铺子里堆满了各种旧物——墙角的木架上码着一摞一摞的旧书,中间的桌子上摊着一堆铜钱和几件残缺的瓷片,靠里的位置则挂着一排字画,大部分都泛了黄,有些边角还带着水渍的痕迹。
一个瘦高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用一根细绳拴在耳朵后面。他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睛,扫了三人一眼,然后把报纸放下来,声音带着一种不冷不热的客气:“三位随便看,有喜欢的叫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