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将门拉离了门框半寸。
然后松手。
门没有开,只是不再锁了。
这是一个信号。
两个人都明白。
麦克将左手按在门板上,缓慢用力。
门以极其克制的速度向内推开,每推进一寸,他的刀尖就跟随一寸。
身体始终保持在门板的遮挡之后,只露出持刀的手臂和一只眼睛。
门内的灯光与走廊的日光灯交织在一起,照亮了遗言半个身子。
他背靠着墙壁,与麦克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戒备。
他的刀反握在手中,刀锋贴着小臂外侧,刃口朝外。
两个人终于面对面了。
但这面对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麦克的刀先动了。
一记极其简短的前刺,
遗言的手腕翻转,用刀身格开了这一刺。
两柄短刀的刃口咬合在一起,发出一声短暂的嘶鸣。
他没有选择反攻,
而是顺着格挡的力量向侧面滑出一步,
拉开了与麦克的距离。
厕所的空间太小,不够两个人同时展开。
他需要更大的空间,而门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