俸禄兵饷,当然要尽心尽力办事!』
『还能是什么意思?』曾军校说道,『没粮草了……前两天就发鼠肉了……』
因为绝大多数都是皮包骨,没多少肉。
……
他看见在山坡下,层层叠叠的,都是尸体。
……
老灶头挣扎着,『大伙儿都是乡里乡亲……都是一条条人命咧,俺有啥错啊……啊啊……』
『没有!没有!你看错咧!』
猗县就在眼前了。
『可是这天气太冷……眼见着天就黑了,晚上……』
在这么一个瞬间,老灶头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发似乎都竖起,耳边的风声也变成了那些鬼魂的哭嚎,他的心脏剧烈的颤动着,让他呼吸困难。
他环顾四周,看了看周边的辅兵以及民夫,说道:『有地窝子,就不怕咧!晚上地上垫一层,身上盖一层,就莫事!不会死咧,大伙儿都能活下来咧!』
『啊?什么意思?』什长不能理解。
老灶头低头,不敢和曾军校对视,『俺,俺只是说……都是一条条人命啊……真要养不得,不如让他们走……』
甚至连割下来做鼠肉的价值都没有。
前面的人在麻木的走,后面的人在麻木的跟。
虽然那些曹军正卒也和这些民夫一样,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甚至有时候还能站在一起说笑几句,但是在这样的时候,那些正卒就会将自己的身份,从同乡之谊里面抽离出来,并且可以给自己找到充足的理由。
『什么……什么意思?』
有一些人哭着喊着,表示之前是因为有人答应他们说不会驱赶他们攻城,所以他们才辛辛苦苦,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到了河东,挖地建营,才会在冰天雪地里面咬着牙苦挨,否则干什么要来?在潼关等死不也是死么,还不必多受这份苦。
他们有些惊慌,心中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冲上去!』
老灶头忍着心头的不适,将尸首丢下去。
『都走开!滚!』
『啊啊啊!』
『一人偷懒,全队受罚!』
老灶头推了他一把,说道:『愣着干啥?快走,挖地窝子去。』
被驱赶的民夫又冷又累又饿,不少民夫忍不住大放悲声。
至于那些俸禄和兵饷,究竟是怎么来的,真的就是朝堂大员从天上要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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