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要继承家业的,区区一只木雕小马和庞大的曹氏家业相比较,能算是什么?
可是……
曹操忽然心中一痛。
他把小马握在手里,握得很紧,木头的棱角硌著他的掌心。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著是笃笃的叩门声,『曹公……』
是老苍头福叔。
曹操把木马放了回去,关上橱门,深吸一口气,走回了外屋,打开了房门。
老福叔提著个简陋的食盒。
在他身后跟著两名仆从,抬著个大木桶。
木桶中有热气萦绕蒸腾。
『曹公请用……曹公长途劳顿,早些歇息。』老福叔将餐盒摆在桌上,又指挥著仆从在屋角放下木桶,然后犹豫了一下,示意那两仆从先出去,才低声说道,『夫人其实……其实这些年,一直让人打扫这间屋子……』
说完,不等曹操有什么反应,福叔就躬身退出,带上了门。
曹操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餐食很简单,却不是原本福叔说的剩麦饭和酱菜,而是两个黑面炊饼,还有一碗浆水汤。
黑面炊饼显然重新加热过,显得松软。
曹操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回头望向屋外。
窗外,夜色彻底浓了。
星辰多起来,冷冷地缀在天幕上。
远处传来犬吠,一声,两声,又归于寂静。
风还在吹,摇动院中那棵老树的枯枝,影子投在窗纸上,张牙舞爪的。
曹操就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的窗影。
然后他转身,坐下,拿起炊饼,一口炊饼配一小口的浆水汤,不快,也不慢。
吃完了餐食,曹操又仔细地漱了口,咕噜噜,却没有吐出来,而是吞咽了下去。
再取了布巾,在木桶中浸了有点凉下来的水,慢慢擦脸,擦手,揭开外衣,也擦去这一路的风尘。
脱去外衣,吹灭油灯,回到内屋,在床上躺下。
床榻确实硬,被褥也薄,秋夜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渗进来。
他睁著眼,看黑暗中模糊的房梁轮廓。
很多年没睡过这样的床了。
在丞相府时,他睡的是檀木大床,铺著西域来的绒毯,盖著的是柔软的蜀锦被子。
在长安囚所时,他睡的是土炕,只有破席和草被。
现在这张床,比囚所的炕软些,比丞相府的床硬。
恰如他此刻的处境。
恍惚间,曹操忽然想起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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