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他从此不再是外来的勇将,而是真正扎根城内的自己人……
他没有太多犹豫,甚至没有太多的伤感。
小草?
那是九原河边的一个梦。
淡了,远了。
既然来到了城里,就要啃城里的白菜,就要有城里人的活法。
娶一个城里的大户小姐,才是他吕奉先该有的体面。
吕布抱拳,低头,声音洪亮,『全凭使君做主!』
严氏女,后来成了严夫人。
她不丑。
或许是并州的粟米养人,严夫人身段匀称,皮肤是健康的,细嫩的,眉眼也很周正,举止更是合乎大家闺秀的规范。
新婚之夜,红烛高烧,她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轻声细语。
吕布看著她,心中却无多少波澜,只觉得这大概就是城里人该有的样子……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丁原加固了与地方豪族的纽带,严家投资了一支前途无量的潜力股,吕布则获得了一个符合他新身份的家和背后的资源。
至于感情?
那似乎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婚后不久,丁原的任命又来了……
除骑都尉外,兼领并州主簿一职。
主簿,掌文书,参机要,是名副其实的心腹之任。
丁原私下语重心长地叮嘱,『奉先,大丈夫不可仅恃勇力……还需通晓文墨,熟知政务,方能担当大任……我看你是个可造之材,这主簿之位,正好磨砺你……』
吕布再次感受到了丁原的厚爱。
他感激,也试图努力。
然而,他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那些堆积如山的竹简木牍,那些繁复的户籍粮草,各种行文,对他来说,不啻于一种酷刑。
坐在案牍之后,他只觉得头昏脑涨,远比在军阵之中冲杀还更耗心神。
他试图耐著性子处理,但是时间一长便再也坐不住,干脆将大部分事务都推给了手下熟稔文书的小吏,自己只拣重要的听个汇报,画个押了事。
丁原察知后,召他谈过几次。
吕布总是当面应承,转身依旧。
次数多了,丁原也只得无奈摇头,后来便懒得再说了。
或许在丁原看来,吕布终究是一柄锋利的刀剑,能杀人破敌便好,至于是否能从刀剑变成养刀人,懂得擦拭剑鞘,保养剑刃……
能转变,自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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