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你这是要让百姓民众,都以为我骠骑军与曹贼、与盗匪无异吗?!』
臧霸被魏延的怒气慑了一下,但随即也有些不悦,觉得魏延是在指桑骂槐,表面上说是曹军宛如盗贼,实际上是在诋毁臧霸出身盗贼。
不过现如今人在骠骑旗帜之下,臧霸依旧忍了,耐著性子,陪著笑,解释道:『魏将军,不管怎么说,这人总是要吃饭的吧?而且要在陈留此地立足,有时候啊,示之以威,有时比施之以恩更有效。那些地方豪强百姓,多是墙头草,不让他们知道厉害,岂会乖乖听话?至于杀人么……乱世之中,人命也不就是那回事么?谁管那许多?只要我等能打胜仗,些许瑕疵,无人会深究。将军放心就是!』
『无人深究?』魏延气得发笑,指著臧霸的鼻子,『老子深究!我骠骑军不是流寇!要立足,靠的是堂堂正正之师!不是靠烧杀抢掠!你立刻把去李家村作恶的那些人,给我绑来!按军法处置!』
臧霸脸色沉了下来。
交出部下,尤其还要按照骠骑军的『严苛』军法处置,那臧霸他在自己部队中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这些部曲跟随他多年,很大程度上是依靠这种放纵和利益共享维系著,若是就这么交出去……
臧霸沉吟起来,脸上原本的笑容一点点的缩回了刀疤之中。
沉默了片刻之后,臧霸再次试图解释:『魏将军,此事恐有不妥。那些人虽有过失,但亦是一心为公。若因此严惩,恐寒了将士之心。不如……霸回去严加训诫,令其将所获财物大部上交,并将掳掠之人放回,如何?也算给将军一个交代。』
臧霸想和稀泥,保住自己的手下,也保住自己的权威。
魏延看著臧霸,忽然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性子野』,而是两支军队从根子上就不同。
臧霸的部队,是封建割据下典型的私兵集团,只效忠主将个人,以劫掠和生存为第一要义,无所谓政治理想和长远民心。而骠骑军,至少在斐潜的打造和约束下,正在向一支有纪律、有目标的新式军队转变。
但是此刻产生出来的问题,又不能就这么不处理。
魏延眼中的怒火渐渐冷却,变成一种冰冷的锐利。
魏延也不再和臧霸多说,而是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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