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这即将到来的大变局中,如何审时度势,为各自家族谋求最大利益,至少是保全元气。
『骠骑大将军斐氏……』华歆环视一圈,低声说道,『听闻其治下,重实务,行新政,于我等经学旧族,似乎……不甚看重。』
『岂止不甚看重?』有一山东名士,便是忍不住心有戚戚,『简直视若敝屣!其麾下多用寒门、武将,乃至边地蛮勇。关中之地,听闻连郑康成公这般大儒,晚年亦颇受冷遇。』
众人是齐齐应和,旋即又是齐齐哀叹。
王朗默不作声,端起茶碗啜饮。
『王公之意是……』华歆探身。
『静观其变。』王朗目光深邃,『曹公未必没有最后一搏之力。骠骑军也未必铁板一块。天子……终究是天子……我等皆为天下社稷襄赞思虑……眼下嘛,且看曹公如何应付这关下之敌吧……』
他轻轻哼了一声,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在他这等历经数朝、看透兴衰的老臣眼中,所谓的社稷朝廷,不过是各方势力博弈的棋盘与口号。如今棋盘将倾,他们首先要确保的,是自己家族这颗棋子,能在新的棋局中,找到最安全、甚至更有利的位置。
众人听了,有人附和,有人默然。
窗外,冬日寒风呼啸。
一截枯枝,在寒风当中颤抖著,飘零下了最终的几片残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