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了身躯,等待著曹操的吩咐。
曹操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曹铄身上,然后他问出了一个似乎与当前议题无关的问题,『铄儿,前番令你搜集整理颍川等地忠烈士民,抗拒骠骑兵马,乃至不惜舍身守节之事迹,所撰之诗文颂词……可曾呈送陛下御览?』
曹铄一愣,没想到父亲忽然问起这个,连忙回答:『回禀父亲大人,孩儿早已遵照吩咐,遴选文笔佳者,装裱成册,三日前便已通过黄门,送至陛下案前了。』
『陛下……可有回复?可有览后感慨?』曹操追问,眼神幽深。
曹铄脸上露出些沮丧与不解,『未曾听闻……据黄门所言,陛下只是收了,置于案头,并无只言片语回复,亦未曾当众提及。』
『哦。』曹操轻轻应了一声。
在那一声中,听不出喜怒,却似乎带著些了然。
曹操又是沉默片刻,然后缓慢地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自语,『斐子渊……此举……』
曹操目光扫过众人,『邀约会晤此事,看似给了一条路……却是我等绝路!此讯传开,山东之地,那些尚在观望的郡县,那些对骠骑心存疑虑却又畏其兵锋的豪族,那些本就厌战求安的百姓……心中便会生出侥幸之念,松懈之意……他们会想,或许就可以不用打了?或许能谈了?只要和骠骑妥协,便是可以安生了?如此一来,抵抗之心自消……』
夏侯威急道:『那我们就不谈!断然拒绝!』
曹操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夏侯威心中一凛。
『不谈?』曹操嘴角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若某断然拒绝会晤,又会如何?斐子渊大可传檄天下,言曹孟德刚愎自用,不顾天子安危,拒绝和平之请,一心挑起战端,致使生灵涂炭!到时候,他将自己打扮成仁至义尽,渴求和平而不得的忠臣,将我等刻画成穷兵黩武,祸乱天下的罪魁!届时天下汹汹之议,又将指向何处?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人心,又将倒向何方?』
曹操顿了顿,声音更冷,『进退之间,话语之权,看似在我,实则……已被他先手攫取大半……这便是骠骑之阳谋啊……』
院内顿时一片死寂。
刚才的激愤,此刻被近乎绝望的寒意所取代。
曹铄等人突然发现,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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