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职司?饷钱几何?家中境况又如何?』
牛大郎朝著朱灵拱了拱手,然后看向了李七,目光坦诚,『我爹原本是山东人,逃难至关中,得分了田亩,后来却被地方上的蠹吏无辜打死,是大将军麾下处置了蠹吏,又救了我和小妹性命,再后来我投了军,如今累计军功,新升了队率。饷钱么,都是按月发放,皆是足色骠骑钱,从不拖欠。去年攒下的饷钱,托军中捎回了家,俺妹来信说,买了些粟种,还修了屋顶,养了一头牛,三只羊……这在以前,俺想都不敢想。』
牛大郎的话语朴实无华,没有夸大其词,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宣言都更具冲击力。
李七怔怔地看著牛大郎,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可能的人生轨迹。
同是底层军汉,为何境遇如此天壤之别?
朱灵适时的说道:『李七,你还不明白吗?曹氏与其麾下士族,视你如草芥,如犬马,用之则驱,弃之则敝!他们何曾真正在意过你死活?何曾在意过你家中父母妻儿是饥是寒?这样的人,还值得你效忠么?』
朱灵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李七,『而在骠骑治下,功勋自刀剑取,爵禄由战功得!大将军重信守诺,改善民生,强兵富民,绝非空谈!这钱币,这衣粮,以及大郎之言,皆是明证!你为那些盘剥你,视你如猪狗之人守密守忠,失去的不只是你自己的性命,更是你以及你家乡亲人可能拥有的,一条新的,活得更像个人的路!我问你,值不值?!』
『现在,』朱灵的声音放缓,『告诉我,你所有知道的,这里的布防详情,曹军斥候的联络方式与暗号!这不是背叛,这是弃暗投明!是为你自己,也是为无数像你一样的兄弟,寻一条真正的生路!』
李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低下头,看著手中那枚仿佛带著温度的骠骑钱币,又抬头看了看面容诚恳的牛大郎,最后目光扫过那些虽然沉默却眼神清亮的骠骑士卒。
往日的艰辛、上官的苛责、家乡亲人的愁苦面容……
最终冲垮了他心中最后的堤坝。
李七抬起头,眼中透出了一种解脱,『我说……这山上,有哨三处……日间以旗挥舞为号,夜间以火光明灭为信……』
……
……
次日,天光微熹,深秋的晨雾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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