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一颗由其鲜血与尸骨凝聚而成的,威力巨大的地雷,就会埋在了斐潜统治中原的路上!
如此大规模的,牵涉如此多地方大族的血腥消耗,必然在山东士族心中种下对骠骑政权难以化解的恐惧与深仇!
这无异于为未来可能的抵抗、动荡,埋下了最深刻的火种!
这是曹操在失败前,留给斐潜的恶毒『遗产』!
曹操不是在单纯地求援!
他是在主动地进行一场以无数『自己人』生命为燃料的,血腥的超越了军事层面的图谋!
可在这之前,荀彧真还以为颍川是可以『豁免』的!
『可是,可是颍川……』荀彧的声音颤抖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破碎的冰层中艰难挤出,『颍川……有所不同……』
曹仁没有直接承认,他只是移开了与荀彧对视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前那张毫无温度的地图与名册上,似乎是在回避,也似乎失去了耐心。
曹仁的声音则疲惫、淡漠,甚至带著一丝听天由命的空洞,『某……只是奉命行事。文若,夜已深,你连日劳顿,心神损耗过甚,早些回帐歇息吧。明日……明日还需你协助,加紧整编各队,熟悉基本旗号。后日……最迟后日拂晓,必须拔营启程,星夜兼程,赶赴汜水。』
荀彧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迈动如同灌铅般沉重的双腿,又是如何失魂落魄地走出那顶压抑得令人窒息的主将军帐的……
帐外,夜风寒彻,呼啸著掠过空旷的营地,卷起地上的枯草与尘土,冰冷地拍打在荀彧的脸上身上。
荀彧觉得一颗心在不断地下沉、下沉……
仿佛坠入了永恒的九幽深渊,连意识都快要被那极致的寒冷与黑暗所吞噬。
他茫然地抬起头,望向深邃的夜空。
冬夜的星河依旧璀璨,无数星辰按照古老而恒定的轨迹漠然运行,闪烁著冰冷的光辉,静静俯视他,也像是俯视著这片即将被更加浓重的血腥所浸染的土地。
野心,权谋。
欺骗,牺牲。
希望,绝望。
混杂在一起,成为了最苦的鸩酒。
荀彧忽然想起了多年前,曹操在一次酒后,带著几分自嘲,或许还有几分狠厉,说出的那句话……
『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荀彧当年以为这『负』,是背负……
他认为曹操要背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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