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若能借此引发全城大火……即便玉石俱焚,亦强过将完整邺城拱手让人,助长斐贼气焰!』
陈群紧紧盯著曹丕的眼睛,『世子!此乃绝境求生之法!!些许北城牺牲,若能换得扭转战局之机,便是值得!纵然不能令骠骑军首尾大乱,趁势绝杀,也可重挫其嚣张气焰,保得我军士气!请世子明断下令!』
曹丕听著这毒辣至极的计策,看著陈群眼中绝望和疯狂的光芒,他隐约明白,这是陈群需要他的背书……
一股寒意从曹丕的脚底直窜头顶。
这就是我所依仗的谋士?
这就是我曹氏最后的挣扎?
但不这样做,又能如何?
坐以待毙?投降受辱?
『……好!』曹丕猛地一咬牙,脸上肌肉抽搐,眼中最后一点的犹豫,也被穷途末路的狠戾所取代,『便依你!焚城!都给焚了!某得不到的,他斐贼也休想轻易得到!速去安排!』
曹丕同意了。
他选择了这条通往毁灭,也可能通往一线生机的绝路。
就像是陈群需要曹丕来分担这焚城的罪孽一样,曹丕也需要陈群来作为具体的执行者,他们原本就是一体两面,在封建王朝之中屡见不鲜。
所谓的忠义、仁德,都在最赤裸的生存欲望和权力挣扎之下败退。
在极端压力下,封建统治者的扭曲的人性,真实地展现了出来。
……
……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狂潮,席卷著刚刚被炸开的邺城北城缺口。
烟尘尚未完全散去,骠骑军的赤色洪流便已汹涌而入,兵分多路,沿著主干街道向城内纵深穿插,清剿残敌,抢占要地。
然而就在这胜利的曙光初现,却也最容易因突进过猛,导致各个部队分散而陷入混乱的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从一条偏僻的小巷中踉跄冲出,奔向一支正在沿著街道快速推进的骠骑军小队。
『将军!将军!停步!停步啊!』那人衣衫褴褛,满面烟尘,带著嘶哑焦急呼喊著,挥舞著双手,不顾一切地试图阻拦队伍,险些被骠骑兵卒当成刺客或是其他什么敌意的曹军兵卒当场格杀。
带队的一名骠骑军司马眉头一皱,厉声喝道:『何人挡路?!滚开!』
要不是看见这人空著双手,说不得人头便是早已落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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