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扶著车辕,控制著车辆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尽量平稳。
破烂的冀州官道,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任务急如火,军令如山倒。
但他们运送的东西,偏偏又是最急不得、最颠不得的『阎王爷』。
一点明火,一次剧烈的碰撞,都有可能让这整支队伍,连同周遭的一切,瞬间化为齑粉。
夜风带著深秋的寒意。
队伍中无人交谈,只有偶尔响起的简短指令,牛儿的蹄声和呼吸声,以及牛车在行进过程当中,发出的吱呀声。
这是一段与无形危机竞走的旅程,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的天际线上,那浓得化不开的墨色终于开始褪去,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鱼肚白。
队伍最前方,押运官眯著眼,极力望向远方。
当第一缕微弱的晨曦刺破黑暗,勾勒出地平线上那片连绵营寨的模糊轮廓时,他紧绷了一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痕迹。
他挥舞著长幡,发出了号令,示意队伍略微放缓速度。
随著天色渐明,营地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
辕门、望楼、一排排整齐的营帐……
而在这片似乎伴随著晨曦逐渐明朗,逐渐苏醒的营地中央,一面硕大的三色旗帜,正迎著清晨凛冽的寒风,在坚定而有力地飘扬。
那旗帜瞬间驱散了所有士卒满身的疲惫与寒意,使得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到了!我们到了!终于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