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此等忘恩负义之辈,便是刀下之鬼!』
陈群顿了顿,又说道:『况且圣人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治国牧民,当示之以威,怀之以德,使其畏威怀德,方是正道。岂能如骠骑这般,纵容贱民……呵呵,此等小民,最是偷奸耍滑!贼军以役换粮,看似稳妥,实则乱了章法!世子,昔日修建邺城三台之时,此等小民不也是如此?』
曹丕闻言,怒气稍缓,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恨恨道:『长文所言极是!贱民多是见利忘义!待其耗尽力气,所得寥寥,必生怨怼!届时,看那贼军如何收场!』
陈群微微颔首,『徒恃小惠,终非长久之计。待贼军粮钱消尽,小民必反!』
两人这番对话,并未压低声音,甚至有些故意抬高了音量。
曹丕努力挺直腰杆,左右看了看,沉声说道:『尔等皆听见了?民心不古,易为奸邪所乘!但只要我等坚守城池,秉持正道,待丞相援军一至,必能拨乱反正,让这些无知蠢氓知晓,天下唯有忠义方为正道!』
左右护卫兵卒便是齐声应是。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引经据典,如何贬低对手与民众,如何自我安慰与强调正统,都无法驱散那萦绕在心头的不安。
他们隐约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失控,但是无法理解……
或许是因为自身的立场不愿意理解,也或许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无法去理解。
他们只能将其归咎于刁民、小惠、权诈等等上,并在对经典教条的重复中,寻求一丝虚幻的慰藉与优越感。
可是这种虚假的慰藉与优越感,很快就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邺城北城,当曹丕等人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些南城百姓在漳水之畔劳作,运送土方淤泥去肥田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北城的水位,正在悄然的下降。
起初只是些微的不便。
虽然有人察觉到水井的水位似乎下降得比往年更快,一些靠近城墙边缘的次要水渠渐渐干涸,但是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在秋冬之时,水位下降一些,也是常见的,但很快,情况就急转直下。
当陈群接到确切报告,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他立刻意识到,庞统表面上是为了捕鱼,为了肥田,实际上是在清查邺城周边的水源!
现在庞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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