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瑁亲见,非虚言也。』
蔡瑁看了看蒯良,又看了一眼蒯越,沉声说道:『异度所虑,人之常情。然异度亦当知晓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昔汤以七十里之地王天下,文王以百里之壤而服诸侯,岂必待兵甲之利、粟米之饶乎?所恃者,民心耳!今曹氏在荆,苛政如虎,士卒如狼,百姓怨嗟,道路以目。此正孟子所谓「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骠骑大将军斐公,倡仁义,布新政,天下瞩目。其麾下诸葛孔明,亦与瑁连通声气,愿助我荆襄士民,光复故土,再建家园。此非「道」乎?此非「助」乎?至于兵粮之事,瑁虽落魄,然蔡氏在荆襄故吏门生尚未尽散,仓促间或可募集壮士数百;且这荆山汉水之间,岂无忠义之士,思安厌兵?若我辈登高一呼,联结四方,据险而守,外结骠骑为援,内抚百姓之心,何愁大事不成?纵使一时艰难,犹胜于坐以待毙,使祖辈基业,尽毁于手也!』
蔡瑁观察着蒯氏兄弟若有所思的神情,继续说道:『至于士族前程,瑁亦细加探问。骠骑之法,虽抑土地兼并,然并非绝士族之路。沔南黄氏,精于匠造,为骠骑所重,此就不用多言了,就说那河北甄氏,长于商道,如今也是在长安之中,再起字号,富甲一方!又有那河内司马氏,迁徙河东,原应是潦倒窘迫,如今却据矿冶之利,地位超然!如此等等,不必赘言!可见在骠骑新政之下,士族若只知固守田亩,确然前景黯淡,然若能顺应时势,或投身百工技艺,或开拓商路货殖,或掌控山川之利,未尝不能别开生面,再创辉煌!』
茅屋内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江风穿过破窗,发出呜咽之声。
蒯良与蒯越交换着眼神,神色变幻不定。
蔡瑁的话,无疑具有巨大的诱惑力和煽动性,但也充满了不确定性风险。
骠骑军的支持能到何种程度?荆州本土势力还能凝聚多少?一旦起事失败,蒯氏将面临万劫不复的境地。然而,继续依附显然已不可靠且在走下坡的曹氏,或者在这乱世中无所作为,蒯氏家族的前景同样黯淡。
良久,蒯越终于长叹一声:『德珪兄一席话,如雷贯耳,令人深思。然兹事体大,关乎宗族存亡,不可不慎。《书》云:「惟事事,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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