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他早就不指望这张图能换他脱罪了——他只想把图交到对的人手里。"
王承恩小声接话:"那陛下觉得他交出这张图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自己在案子里留一个'有用'的位置。"朱由检把手里那颗花生米搁回碟子里,"他知道自己免不了罪,但想让审他的人觉得他除了口供之外还能拿出别的东西。这张图到了我手里,南麂列岛和东矶的交接点就通了。他交出图的那一刻,就不算什么都没做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午后的日光从外面涌进来,温热的,带着干爽的气味,落在窗台上亮晃晃一片。
"何武拿到巡检的名分之后,下一步就是往南麂列岛走了。"朱由检合上窗子转回身来,"方框旗的船会在那片海域等他。他到的时候,那条线就真的通了。"
……
回宫的路上朱由检靠在车厢壁上,那张羊皮纸海图叠在袖口里紧贴着腕子,隔着一层布料还能感觉到纸边的棱角。马车在青石板路上不紧不慢地走着,车外街面上传来零散的市声,卖菜的吆喝和孩童的跑闹混在一处,从帘子缝隙里漏进来。
骆养性坐在对面,怀里抱着那包铁渣证物,一路没开口。等到马车进了宫门,他才低声说了一句:"陛下,徐勇成把海图交出来了,但他供的名单上还缺一个名字——那个在南麂列岛接货的人是谁,他自己也不知道。线索到方框标记就断了。"
朱由检把羊皮纸从袖口抽出来又看了那方框一眼,没有答话。马车在御书房院门外停了,他下了车径直回了案前坐下,把海图摊平在桌面上,用铁条压住一角。日光从窗纸斜照进来,把方框标记的墨迹照得分明——方框四边画得齐整,中间那道横线两端微微上翘,像是开了半扇的窗。
他在这张图前坐了一阵,然后起身走到书柜前翻李若星留下的手稿。他记得有几页夹着从旧档里抄来的海商标记图样,李若星在云贵时也收集过沿海商号的符号纹样。他翻到后半册,果然在夹页里找到了几张泛黄的纸,上面用细笔画着各种标记——圆圈、三角、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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