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小,码头上那几个人的身影缩成了几个小小的黑点,岛上那棵树冠的轮廓在日光里渐渐模糊成一片绿蒙蒙的影子。
船开出去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骆养性从船舱里出来,蹲在朱由检旁边的甲板上说:"陛下,那艘快船的跟踪有消息了。臣的人追了它一个多时辰,见它在钱塘江入海口的一处小码头上靠了岸,码头上有兵卒守着,船上的人下来之后进了码头边的一处营房。那营房门口挂着的旗是浙江总兵的旗号。"
朱由检靠在船舷上,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他袖口吹得贴在手腕上。他没有转头看骆养性,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天线上,说:"记住了。回去之后把徐勇成去年报耗的那两船铁料账目调出来看看,看那两船铁料的去向写的是什么。"骆养性应了一声,起身去船舱里记话了。
"顺风"号在午后的海面上平稳地往回走,海风推着帆,船速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朱由检站在甲板上,看着洋山岛在天际线上变成一粒黑点又消失不见。海面开阔,海水在日光下泛着一层碎碎的金色,远处有渔船的黑影在天边慢慢移动。船头劈开的水浪哗哗地响着,声音均匀又绵长,像是这海上的路永远也走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