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的气味,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两声鸡叫,隔着几重院子,闷闷的,像是从很深的夜里钻出来的。
朱由检站在窗前,手搭在窗沿上,听着那几声鸡叫消下去又重新响起来。灰蓝色的天边慢慢亮了一点点,院子里的老槐树从一团黑影渐渐露出枝干的轮廓,叶片在晨光里泛着暗绿的光。
他把窗子合上,转身走回案前,把三块铁片收进布袋里扎好口,放进柜子最底层搁在断剑旁边。然后他坐下来,手指搭在铁条上,看着窗纸上那一线灰白色慢慢变宽、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