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闷响——不是叩击砖面,更像是有人从墙头跳下来,脚底落了地。
他把断剑从柜子里取出来,这回抽出了鞘。剑身锈了一小片,是李若星病中咳血溅上去没擦干净的旧痕迹,在阴雨天里泛着暗红。他握着剑走到门边,侧身贴着门框往外看。
雨幕里站着一个人,浑身上下湿透了,站在院子正中,没打伞也没躲。那人仰着脸被雨水冲得睁不开眼,但朱由检还是认出来了——是赵秉忠,才走没多久又折了回来,飞鱼服贴在身上,腰间的刀柄上挂着一截断掉的绳子。
朱由检推门走进雨里:“怎么了?”
赵秉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声音被雨砸得断断续续:“陛下,臣查了西华门换岗记录,昨夜子时前后有一个火夫推着炭车出去过,说是御膳房要换新炭。臣追到御膳房问了,昨晚根本没要过炭。”
朱由检站在雨里没动,剑尖垂下来指着地面,雨水顺着剑锋淌成一股细流:“炭车出西华门之后往哪儿走了?”
“守门的兵卒说,那火夫推着车往西直街方向去了,车板上盖着油布,看不出底下装的什么。”赵秉忠从怀里掏出一根断绳,跟朱由检方才给他的是同一种编法,“臣在宫外墙根下捡到这段,是炭车停下来时蹭断的。”
朱由检接过断绳看了看,和他揣在怀里的那根细绳是同一股料子,三股捻一道,草原编法。火夫推车出宫的时候,车里装的怕不止是炭——炭底下的暗格里塞着那卷矿图拓片。
“那火夫呢?”朱由检把断绳攥进手心,“人找着没?”
赵秉忠摇了下头:“西直街尽头有家车马行,今早开门发现后墙被人掏了个洞,洞边扔着一件御膳房杂役的褂子,灰布面的,袖口有油渍。”
朱由检把剑收回来,雨水顺着袖管灌进手腕:“车马行往哪个方向走货?”
“往北。长年跑居庸关一线的脚夫,拉的是杂货和干粮。”
朱由检攥着断绳的手心里全是雨水,分不清是浇进来的还是自己出的汗。矿图拓片出宫往北走了,走的是居庸关那条道——那正是豪格来时的方向。拓片若落在豪格手里,白铜矿的位置就等于告诉了额哲,而额哲的铁料和箭镞已经够多了,再添一座白铜矿的坐标,他的兵就能铸出比明军更韧的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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