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位面
朱常洛盯着天幕里焦黑土地上的新苗,声音虚弱却清明:“蝗灾烧不掉希望,刀伤挡不住护粮,这是民心的韧;松木桩能代石,沙漠豆能补苗,这是做事的活。”
他对杨涟道:“你看李若星带血的话比任何验收都重,朱由崧带伤的守比任何律法都严。砖缝里的豆,长的不是苗,是‘天塌下来有人扛’的底气——这才是真江山。”
……
御书房里的烛火跳了跳,朱由检把那铁盒子搁在案头最显眼处,转身去翻李若星留下的另一摞手稿。那些字迹比遗书工整些,是他入滇头年写的关于石缝红米的栽种心得,墨迹里头夹着几片压干了的沙漠豆花瓣,往桌上一抖,细粉簌簌地落。
门外值夜的太监刚换了班,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朱由检就着这点安静,把李若星的字从头看到尾,看到第三页时忽然顿住——那上面用极小的字标注了一行:“云贵西南三十里外,有白铜矿,土人以此铸器,色如银,性韧甚于铁。若得此法,可补军械之缺。”
他指腹蹭过那行字,没作声。
第二日早朝前,洪承畴被单独叫到东暖阁。朱由检把那张纸推过去,洪承畴凑近看了半晌,眉毛慢慢挑了起来:“陛下,这矿若真有记载中的产量,足够给辽东三路兵马换一轮新甲。”
朱由检拿指尖敲着桌面:“朕要的不是够,是多。李若星写这行字的时候,矿的事他一个字没往上报,你知道为什么?”
洪承畴垂着眼:“李大人……性子谨慎。”
“谨慎?”朱由检笑了一声,“他是怕有人顺藤摸瓜,把这矿也填进私账里。”
话刚落地,杨嗣昌捧着新批的折子进来,正撞上这句。他脚步一滞,把折子搁在案角,退后一步站定。朱由检没抬头,只说了句:“杨卿来得正好,朕问你,苏州钱氏的账清到哪一步了?”
杨嗣昌答得稳:“钱万贯名下铺面田产已全部抄没,但钱千贯逃时带走了三本细账,至今下落不明。据苏州府报,那账本里记的不光是盐铁,还有几笔往西北走的粮道。”
朱由检终于抬眼:“西北?”
“甘肃、宁夏两镇,近三年粮价忽高忽低,户部查过两回,说是天旱减产,但臣翻了当地降雨记录,那两年雨水并没大毛病。”杨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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