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奎的账房想从后窗跳走,被孙传庭一把揪回来,账本掉在地上,滚到朱由检脚边。上面记着“每月换粮五十石,卖给粮商张老三,得银二十两”,后面还有国丈的朱批:“知道了。”
“知道了?”朱由检捡起账本,纸页在手里簌簌作响,“国丈,你这三个字,是认了这赃款,还是认了这命案?”
国丈的手抖得像筛糠,拉着杨嗣昌的袖子:“嗣昌,看在我是陛下岳丈的份上,通融通融……”
“岳丈?”朱由检指着老妇怀里的灵牌,“你认这个岳丈,就得认天下的百姓是你的亲家!这哑巴死在你亲戚手里,你说怎么融通?”他对刑部尚书道,“周奎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凌迟处死!国丈包庇纵容,革去所有头衔,闭门思过!顺天府衙役全部调换,由百姓公选乡老监督,以后谁再敢动官粮一根米粒,株连九族!”
“陛下圣明!”百姓们的欢呼震得房梁都在颤,有个瞎眼的乞丐摸索着过来,非要把讨来的半个窝头塞给朱由检:“陛下吃口热的,您是青天大老爷啊!”
朱由检接过窝头,掰了一半给老妇:“大娘,吃点东西,你儿子的冤屈,朕给你申了。”
老妇捧着窝头,眼泪砸在上面,晕开一个个小坑。
清抄周奎家时,从地窖里搜出的粮食堆得像小山,还有二十箱金银,比顺天府三年的税银还多。周奎被押去刑场的路上,百姓们扔的烂菜叶堆成了小山,有个孩子举着块石头喊:“打死这个粮耗子!”
国丈被抄家时,小妾抱着个金盆哭嚎,被禁军一脚踹翻,金盆滚到老妇脚边,她抬脚就踩,骂道:“脏东西!沾着俺儿的血!”
洪承畴核完赃款,跑来报喜:“陛下,除了补还官粮,还剩三十万两,够给顺天府修十个粮仓,再给穷苦人家发三个月的口粮!”
“好。”朱由检道,“让‘农会’的人来管粮仓,钥匙由乡老轮流保管,再让周显开个药铺,给像王二牛这样的穷苦人瞧病不要钱。”
孙传庭领命,带着百姓去选粮仓地址,汉子们扛着锄头就走,说要亲手盖个“良心仓”。
朱由检站在顺天府衙的院子里,看着百姓们扛着木料往来穿梭,老木匠在锯板,小媳妇在和泥,汗味混着木头香,倒比熏香好闻。朱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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