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被他说成‘私盐’,弟兄们被打得断了腿,还得给盐仓扛活,一天就给半块窝头……”
他身后的少年突然咳起来,咳得直不起腰,手里攥着块盐晶——是从盐仓墙角抠的,混着铁锈。“俺爹就是发现张维贤往盐里掺铅粉,说是‘增重’,其实吃了会中毒,被他们扔进盐井,到现在还没捞上来……”
正说着,盐仓那边传来鞭子声,张维贤穿着件酱色绸袍,正指挥家丁抽打个老盐工,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少一斤盐,就多抽十鞭!咱家的盐,就是掺了金砂,也得按数交!”
老盐工的血滴在盐堆上,洇出点点红痕,却咬着牙骂:“狗官!你把好盐卖给后金,用毒盐害百姓,不得好死!”
孙传庭的刀“噌”地出鞘,刀光劈向家丁的鞭子,鞭梢“啪”地断在地上:“张维贤!见了大明天子还敢放肆!”
张维贤这才抬眼,看见朱由检的龙袍,脸色白了半截,却强笑道:“陛下?巡盐御史李大人昨天还在我这儿喝酒,说宁波的盐,我说了算。”
洪承畴指着盐仓后的快船,船板缝里漏出白花花的盐粒:“张维贤,你说这些船是‘运官盐去内陆’,那为什么船工都是后金打扮?上个月有个渔民看见你给后金使者塞盐引,被你凿穿渔船,连人带船沉在舟山,有这事吗?”
张维贤冲家丁使眼色:“把这些乱说话的拿下!就说他们是海盗假扮的,想劫盐仓!”
家丁们刚要动手,就被禁军按在盐堆上,口鼻里灌满了沙土。有个家丁哭喊:“是张大人让我们干的!他说后金给的价高,卖一石盐顶得上卖给百姓五石,我们跟着能分点银子!”
“哦?”朱由检走到盐堆前,抓起一把盐,沙砾硌得手心发疼,“你说这是‘官盐’,那为什么有股腥气?前几日有个妇人买了你的盐,孩子吃了上吐下泻,郎中说是铅中毒,你让人把郎中打了一顿,有这事吗?”
张维贤突然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往地上一摔,白色粉末腾起股青烟:“陛下!是李御史逼我的!他说不跟后金交易,就揭发我贪盐税的事!”
“逼你?”被扔进盐井的盐工儿子突然扑上来,手里攥着块带血的盐砖,“我爹在井底摸到块你掉落的玉佩,上面刻着‘张’字,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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