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们把车子修得多结实,比张老板的假文牒靠谱多了。陛下说‘先打五十大板’,不是为狠,是怕这码头再被糟践。老脚夫讨工钱的铁钩,比老板的短铳更硬,这才是讨生活的本分。”
于谦躬身应道:“陛下说得是。最险的不是后金的船队,是把自家码头变成陷阱的蠢与恶。朱由检让运价明码、工钱日清,是把‘守码’的担子分下去,也让脚夫们觉得‘扛得值’。那碗热粥虽简单,却比张老板的西瓜更暖——暖的是讨生活的心。”
弘治位面
朱祐樘望着天幕里脚夫们攥紧的扁担,指尖轻轻划过案上的商路图,声音温和却有力:“张老板把码头当私产,把脚夫当工具,连官窑瓷都敢用来藏火药,真是忘了‘商’字的本分。那些被扔进江里的巡检、饿死的货郎,都是靠码头吃饭的人,怎能被如此糟践?”
他对刘健道:“你看陛下站在跳板上的样子,不是为看风景,是为看清这码头藏的龌龊。脚夫们护着的不只是独轮车,是自家的营生、手里的活。‘安脚棚’歇脚,也在安人心——让扛活的人知道,他们的苦,有人看见。”
刘健抚须叹道:“陛下说得是。最可贵的不是追回多少火药,是把被寒了的心焐热。朱由检没只想着严惩,反倒盖脚夫棚、明码标价,是让大家觉得‘扛活是体面事’。老脚夫那铁钩勾得值,勾掉的是老板的嚣张,勾出的是讨生活的骨气——这才是武昌渡该有的模样。”
……
襄阳仓的围墙爬满了青苔,朱由检顺着墙根往粮仓的侧门走,鞋底碾过碎石子,发出“嘎吱”的轻响。仓外的空地上,十几个佃户蹲在地上,有个老汉正用瓦片刮着地上的谷糠,刮了半天只凑够小半碗。“刘仓督说今年的租子要加三成,”老汉的指甲缝里全是泥,“俺家五亩地收的粮食,还不够交租,他就把俺儿子抓去仓里当苦力,说‘干够三个月抵租子’,结果去了半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身边的妇人抱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孩子的小手抓着块土块,正往嘴里塞。“俺男人去仓里要粮,被刘仓督的人打断了腿,”妇人的眼泪掉在孩子脸上,“现在躺在家里动不了,这孩子再不吃点正经粮食,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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