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朝廷记挂’刻在鼻子里,士兵闻着香就念着好,比发军饷省劲,还落个仁厚名声。”
严嵩哈腰笑道:“大人说得是,门楣上的‘香轮坊’牌,刻着各家姓氏,明着是合股,实则是把所有人都拴在了朝廷这根绳上。周显的老手艺、孩子们的新想法、孙传庭的执行力,都成了‘香轮坊’的料,烘出来的香,自然比别家醇。朱由检看着他们折腾不插手,是故意让他们觉得‘这是自己的营生’,干着才有劲,这手段,软得像香粉,却能把人的心粘得牢牢的。”
戚继光皱眉道:“战场讲究‘攻心为上’,这香料盒就是攻心的利器。家乡的香比金银更勾人,士兵心里暖了,打仗才有力气。工坊里的人争着做盒、烫字、论轮轴,不是为了应付差事,是真觉得这活儿有意义——这股子劲,比强派劳役强百倍。香要慢烘,心要慢暖,朱由检懂这个,所以不催,就看着香气一点点漫开,漫到边关,漫到人心底,这才是真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
立冬那天,工坊的窗台上结了层薄冰,朱慈炤正用小铲子刮冰玩,刮下来的碎冰碴往周显的儿子手心里放。“你看这冰像不像水晶?做个冰轮子肯定好看。”
周显的儿子捧着冰碴,呵着白气:“等冻成块了,让洪大人帮咱们凿个轮轴。”他脚边放着个木盆,里面泡着些柏叶,是准备跟桂花一起做香的,周显说柏叶耐寒,冬天烧着最暖。
孙传庭抱着捆木炭进来,炭块烧得通红,往炭盆里一扔,噼啪响着冒火星。“别玩冰了,手该冻裂了。”他把两个孩子往炭盆边拉,见周显正在案上磨铜钎,钎头磨得锃亮,“先生这是要烫新花样?”
“嗯,试试烫个冰裂纹。”周显拿起块檀香木,在炭盆上烤了烤铜钎,往木头上一按,立刻烫出朵像冰裂开的花纹,“魏家的老法子,说冬天用这个纹样,能想起雪天的干净。”
洪承畴扛着个新做的木架进来,架上摆着十几个香料盒,有的烫着桂花,有的刻着木轮,都是孩子们做的。“快看我这架子!”他把木架往墙上一挂,盒子晃了晃,差点掉下来,“哎,钉子没钉牢。”
周显的儿子赶紧跑过去扶,朱慈炤则找了个小木楔子往钉子缝里敲:“这样就稳了,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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