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事。”
“看来魏国公早料到会有今日。”杨嗣昌叹了口气。
孙传庭忽然指着香炉底座:“这里有字!”
众人凑过去看,只见底座内侧刻着行小字:“江南盐商,半数为魏家旧仆。”
朱由检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传旨,让江南巡抚彻查盐商,尤其是十年前从京城迁过去的。”
“那朱慈炤和王承恩呢?”洪承畴踢了踢脚下的石板。
“朱慈炤放了,给他笔钱让他去江南认亲。”朱由检往殿外走,阳光落在他的龙袍上,晃得人睁不开眼,“王承恩……让他去守皇陵吧,离京城远点,省得总惦记着护这个护那个。”
走出太庙时,杨嗣昌见墙角的草里藏着个小布偶,穿着迷你的龙袍,脖子上挂着半块碎玉,正是朱慈炤平日里在牢里摆弄的那个。他刚要捡,却被朱由检踩住了手背。
“别碰。”朱由检的声音很轻,“让它在这儿待着吧。”
远处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孙传庭摸了摸腰间的钱袋,拉着洪承畴就往巷口跑。杨嗣昌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发现朱由检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串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和朱慈炤那串一模一样。
风卷着落叶掠过太庙的台阶,香炉底座的小字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像谁藏在暗处的眼睛。
朱由检咬了口糖葫芦,糖衣在舌尖化开,甜得有些发腻。他望着孙传庭和洪承畴追着卖糖葫芦的小贩跑远的背影,忽然对杨嗣昌道:“去看看朱慈炤走了没。”
两人往地牢方向走,刚到巷口,就见个小吏抱着包袱跑出来,差点撞在朱由检身上。看清是皇帝,小吏吓得跪在地上,包袱里滚出个布偶,正是太庙墙角那个穿龙袍的。
“这是……”杨嗣昌捡起布偶。
“回陛下,是朱慈炤留下的,说让小的扔去护城河里。”小吏抖得像筛糠,“他还说,多谢陛下给的盘缠,只是……只是他不去江南了。”
朱由检捏着糖葫芦的竹签,指尖泛白:“他去哪了?”
“说是……去大同找洪大人,想当个小兵。”
杨嗣昌刚要说话,却见朱由检笑了:“随他去。洪承畴会看着他的。”
回到养心殿,朱由检翻出江南盐商的名册,在“周显”这个名字上画了圈。杨嗣昌凑过去看,见旁边标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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