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面被投入了石子。
颜欢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两股巨力向相反的方向撕扯。
无数画面、声音、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入他的脑海,挤占了疼痛带来的空白——
他看到白厄的老爸在田埂边停下,用粗糙的手掌擦拭着额角的汗水,望着田里沉甸甸的麦穗,脸上露出无比朴实的笑容。
他看到万敌在战场上,一次又一次将敌人击倒,从清晨厮杀到日暮。
他看到一位衣着讲究的老太太,颤巍巍地当着阿格莱雅的面,真的从嘴里拔下一颗黄澄澄的金质假牙。
老太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固执和狡黠,要求这位高贵的女士必须用这根金丝给她织一件配得上晚年的衣服。
他看到缇宝、缇宁、缇安三个小小的身影,为了争夺一罐看起来就很好吃的奶酪,在柔软的草地上毫无形象地滚作一团,翅膀扑腾,小手乱抓,奶声奶气的争吵起来……
“什么玩意儿!”
颜欢忍受着胸口几乎要炸开的痛苦,双手猛地抬起。
手掌与那燃烧着毁灭能量的剑刃接触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可怕声响,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剧痛钻心。
但他眼神狠厉,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双手如同最坚固的枷锁,死死焊在了剑刃上,任由那毁灭性的能量灼烧着掌心。
十三色的光芒——温润的绿、澄澈的蓝、温暖的橙、灿烂的金、柔和的粉、深邃的紫……从他手臂的伤口、从他全身的毛孔中奔涌而出,顺着他的手臂,如同最坚韧的藤蔓攀附巨树,又如同无数条温柔的溪流汇聚成河,逆向涌入那暗红的巨剑之中。
光芒所过之处,冰冷死寂的暗红剑身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一丝微弱的绿意,率先在靠近他手掌的剑刃上挣扎着蔓延开来,像在荒芜岩石上点下的第一抹色彩。
紧接着是天空的湛蓝,落日的暖橙,麦田的金黄,花朵的淡粉,夜空的深紫……
翁法罗斯的十三种颜色,如同被唤醒的精灵,顺着剑刃向上渲染、流淌,如同最精湛的画师将饱含情感的颜料滴入清水,向着剑尖扩散开去。
铁墓的意志似乎被这‘污染’激怒,发出了无声的尖啸。那尖啸带来精神上的刺痛和强烈的眩晕。
行星级的巨剑开始剧烈震颤,剑身嗡嗡作响,试图将颜欢这病毒般的附着物彻底搅碎。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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