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上来,到时候我不介意顺水推舟。”
他顿了顿,灰蓝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嘲弄:“预言确实在应验。但你蠢就蠢在没看清——阿南格普尔灭了,不代表你托马拉家就完了。”
钱德拉猛地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写满困惑,像个被老师点名却答不上题的学生。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盯着亚历山大,等着他把话说透。
“阿南格普尔会覆灭,”亚历山大抿了口酒,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但取而代之的,会是斯坦帝国。在我儿子和普里亚手里,它会比你能想象的任何时候都更强大,更富裕。你看,要来了的不是什么黑暗时代,是黄金时代。”
他向前倾了倾身,金褐的瞳孔在光线下泛着锐利的光:“至于那孩子,就算是私生子,身上也流着你托马拉家的血。也就是说,你的家族会世世代代传下去,还会和我库夫施泰因家绑在一条船上,成为最铁的盟友。”
钱德拉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沙发上。他张着嘴,呼吸都忘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从没想过,预言里的“帝国覆灭”竟藏着这样的转机——不仅不是家族的终结,反倒是另一种形式的延续,甚至是更辉煌的开始。
悔恨像毒蛇似的钻进心里,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那一刻,他真想拉开舱门跳下去,让呼啸的风把自己撕成碎片,好偿还毒死侄女的罪孽,弥补这无可救药的愚蠢。可身体像被钉在沙发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最终,他猛地捂住脸,发出野兽般的呜咽,泪水从指缝里汹涌而出,混着压抑的哭嚎。他用母语反复念叨着什么,大概是在向神明祈求宽恕,声音破碎而绝望。
亚历山大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啜饮着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映出他平静的侧脸。他就这么看着钱德拉痛哭流涕,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像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剧。
京都皇宫的作战室里,檀香的气息混着油墨味在空气中弥漫。伊丹对着一面小巧的银质手镜,指尖捏着眉笔,细细勾勒着眼线。镜面反射出她精致的侧脸,下颌线锋利如刀,六年的时光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唯有眼神里的锋芒,比当年推翻足利幕府时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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