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喉结滚动着,“可你看看街上的孩子,张口就是德语,连咱们西米亚的童谣都不会唱了。那些老房子拆的拆、改的改,上次我回故乡,差点认不出村口的路。”
他的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咱们成了赞赞的附庸,这点谁都清楚。经济好有什么用?根都快被刨没了。”
埃克哈德没说话,默默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带着淡淡的麦芽香,是赞赞流行的口味——清爽,却少了西米亚传统啤酒的厚重。他想起以前在乡下酒馆喝的酒,带着点焦苦味,像极了那时的日子,苦却踏实。现在的酒甜了,日子也甜了,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百年后,”埃克哈德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每个人心里,“西米亚会变成又一个阿哈德尼亚邦国。”他看着杯底残留的酒液,“那些让你们独一无二的东西——方言、刺绣、老教堂的钟声……咱们的子孙后代,可能连听都没听过。”
酒馆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胡斯派的老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旧勋章——那上面刻着西米亚的老徽记,不是现在的鹰纹。当初拿起武器,是为了反抗压迫,可到头来,却在另一种温柔里,弄丢了自己的根。
没人说话,只有酒杯碰撞的轻响和沉重的叹息。他们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直到窗外的天色泛白,才互相搀扶着往营房走。埃克哈德的靴子踩在结霜的石板路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像在为逝去的时光伴奏。
第二天清晨,号角声刺破了雾霭。埃克哈德翻身上马,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七万五千名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铠甲上的霜花在初阳下闪着光。行军开始后,不知是谁起了个头,《胜利进行曲》的旋律在队伍中蔓延开来——那是亚历山大从“过去”带来的曲子,激昂得让人忘了疲惫。士兵们的脚步声踩着鼓点,震得路边的枯叶簌簌落下。
这样的行军持续了数日。当马林堡的塔楼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埃克哈德勒住缰绳,看着城门口那个张开双臂的身影——兰特骑士团的大团长,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可埃克哈德清楚,对方眼里藏着恐惧。
他身后的士兵们握紧了步枪,炮口对准了城墙。这是他的最后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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