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路易斯国王的寝宫。
天鹅绒的床幔上绣着牙利的国徽,水晶吊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桌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葡萄酒。
他扯掉披风,直接躺在那张铺着丝绸床单的大床上,鼻尖萦绕着陌生的熏香,却一夜无梦。
明天,他们就要北上追击了。
但今晚,他要睡在这张属于失败者的床上,等着黎明到来。
丝绸床单滑过皮肤,带着一丝冰凉的柔滑。
亚历山大枕在绣着金线的枕头上,望着穹顶的壁画——那是牙利历代国王的肖像,如今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的褶皱,思绪却飘向了战争之外的地方。
战场的厮杀确实能点燃血液里的火焰,可他带来的那些技术,正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流水线锻造的枪管、标准化生产的弹药、甚至正在试验的信鸽传讯……用不了多久,或许真的不必再亲自提枪冲锋了。
到那时,他会不会变成库夫施泰因作战室里的那个身影?对着地图上的红点发号施令,听着信使带回远方的战报,看着自己的军队像棋盘上的棋子,在全球的土地上落子、厮杀?
还是说,他会像个固执的老兵,直到骑不动马、扣不动扳机,才肯从马背上下来?
这些念头像缠绕的藤蔓,在他脑海里蔓延,伴着窗外隐约的风声,渐渐沉入梦乡。
只是入梦前,他忽然觉得这异国寝宫太过空旷——夜色浸着凉意,若能有个牙利女子在侧,或许能驱散这孤身一人的寂寥。
攻陷里斯城的硝烟还未散尽,亚历山大已率领大军踏上了北上的路。
波尔图城的方向,尘土飞扬,五万联军的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
他的目标明确:抓住路易斯,逼他签下投降书,尽快结束这场拖泥带水的战争。
一想到那个懦弱的国王,他就忍不住攥紧了缰绳。
围攻里斯时,对方竟能抛下全城百姓,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得无影无踪。这种为了活命,任由士兵和平民被屠戮的行径,在他看来,连最卑微的士兵都不如。
亚历山大最恨懦夫,尤其是披着王冠的懦夫。
“荣耀”的马蹄踏过一条干涸的河床,碎石子飞溅起来。
自攻占里斯后,他们已行进了数日。一小队士兵被留下管理占领区,其余的兵力全部压向了前线。
侦察兵像撒出去的网,在前方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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