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的消毒流程已按他说的严格执行,埃瓦尔德带着学生们泡在实验室里,血型配对的表格贴满了墙壁,输血时再也不用靠碰运气;细菌理论虽还有老学究质疑,但年轻医生们已经开始用煮沸的器械做手术,产妇死亡率比三年前降了一半还多。这些实实在在的进步,比任何祈祷都让他安心。
可他还是反手握住冈比西斯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脉搏的跳动。这动作带着安抚,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毕竟,三个女人的孕肚同时一天天大起来,厨房里炖的安胎药香气混着婴儿房新刷的木漆味,有时会让他在深夜突然惊醒,摸黑去看她们睡得安稳才敢躺下。
“走吧,吃饭了。”他起身时,霍诺莉亚像只小猫似的缠上来,胳膊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后背蹭了蹭。她怀相稳,性子却比刚怀孕时更黏人,走两步就要停下来仰头看他,眼里的依赖藏不住。亚历山大顺势捞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拿起勺子舀了口浓汤,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霍诺莉亚含住勺子,睫毛扫过他的手背,像小刷子轻轻挠着。这亲昵劲儿让旁边的阿德拉撇了撇嘴,刚要开口,亚历山大已经转头看向她,把另一碗汤推过去:“你的那份在这,加了蜂蜜,你上次说喝着舒服。”
阿德拉的气消了半截,却还是故意把勺子敲得碗沿叮当响。
亨丽埃塔坐在对面,手里的银勺“当啷”掉在盘里,惊得她自己都跳了下。她早知道国王和这几位姑娘亲近,却没料到会是这样——三个姑娘的小腹都悄悄显了形,连坐姿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护着的姿态。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默默捡起勺子,却没再往嘴里送。
“婚礼得尽快办。”亚历山大突然开口,舀汤的手顿了顿,“总不能让孩子们生下来被人嚼舌根。”
阿德拉的勺子又停了,这次不是赌气,是真愣了。她看向冈比西斯和霍诺莉亚,眼里的惊讶像水波似的荡开——原来不止她一个。那点刚冒头的委屈突然变成了说不清的复杂,撅着嘴没吭声,手指却无意识地绞起了桌布。
亚历山大看在眼里,喉结动了动,忽然有点想他爸妈。
要是他们还在,看到这一桌子的碗筷,看到三个等着他喂饭的姑娘,会是什么表情?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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