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框架里藏着八十根绷紧的琴弦,每一根都校准到最精准的张力。
阿德拉显然还在摸索,指尖偶尔会错按相邻的键,却总能凭着天生的乐感巧妙带过,反倒添了几分灵动。
亚历山大找了把天鹅绒扶手椅坐下,看着她垂落的睫毛在琴键上方投下细碎的影子。
他不是没见过乐器,只是前世的日子里,能勉强果腹已是奢望,那些镀着金漆的钢琴、擦得锃亮的小提琴,只在橱窗里远远看过,像另一个世界的星光。
是他亲手画出图纸,让工匠熔铸铸铁、打磨音板,将这些“星光”搬进泰因王宫,却从没想过自己要触碰——工程图上的线条他能闭着眼画,琴谱上的音符却像看不懂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