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和沙赫尔的孩子。隔着薄薄的衣物,她似乎能感受到微弱的动静。
一想到要杀死这个孩子的父亲,她的心里就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在阿哈德尼亚的律法和道德里,弑亲是不可饶恕的大忌,而丈夫,无论好坏,终究算作亲人,杀夫更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她确实不喜欢沙赫尔。
甚至厌恶他的偏执与疯狂,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她也不是什么正直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她能毫不费力地做出许多让人震惊的事,比如欺骗、周旋。
可这一次,面对“弑夫”这件事,她却第一次犹豫了。
迟迟无法下定决心,脑海里反复挣扎——一边是摆脱困境的希望,一边是无法逾越的道德枷锁。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避免这样的结局。
不仅是避免弑夫,更是避免让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避免让自己背负“杀夫凶手”的骂名,被世人唾弃。
米卡娅的脸色变得为难起来。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挣扎,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辩解:“如果沙赫尔死了……我们和巴胡的联盟怎么办?”
她刻意强调着“联盟”,试图让亚历山大觉得,她不是在拒绝,不是在犹豫,而是在从政治角度考虑问题,是在为整个计划的后续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