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沉。
两侧的牢房大多空着,偶尔有一两间关押着人犯,缩在角落里根本看不清面目,只传来铁链拖动地面的刺耳声响。
翠儿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掏出钥匙,低声道:“谢大人,公主就在里面。”
“娘娘又让人安排送来床被褥的,还会让太医过来给她查看身体,您不用担心。”
谢玉珩深吸一口气,接过翠儿手里的灯,独自走了进去。
牢房的角落里,一个清弱的身影蜷缩着,靠在床里头的角落里,穿戴倒是整齐干净,只是战星河披头散发,长发散落遮住了半张脸。
这里的确跟外面的看房不同,干净,明亮,床,被褥,都有。
像一个闺房,还有梳妆台,纸笔墨砚,书本……
战星河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昏沉着,身体微微蜷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姿态里透出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脆弱。
谢玉珩的心脏猛地一缩。
走近两步,蹲下身,将风灯轻轻放在地上。
昏黄的光晕映出她苍白的面容,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嘴唇干裂起皮,眼下是重重的青黑。
曾经趾高气扬、骄纵跋扈的公主,此刻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蜷缩在阴冷潮湿的角落里。
谢玉珩喉头发紧,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肩,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微微发颤。
“公主……”
战星河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先是茫然,随即看清了来人,瞳孔微缩,眼泪哗啦哗啦地流。
战星河瞬间放声大哭,紧紧抱住他,“谢玉珩……你怎么才来?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