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歌的身体，随着一块巨大的腐肉，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轰隆隆——
那座高达十丈的肉山，在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彻底崩塌了。
最后，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座由腥臭的黑泥和灰烬堆成的小山。
在那小山的顶端，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却散发着淡淡幽光的晶石，静静躺在那里。
那是山鬼一身精华的凝结——腐朽之核。
危机，解除了。
叶天歌躺在冰冷的雪地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全身都是血洞，看起来凄惨无比。失血过多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他成功了。
他杀死了那头山鬼。
他守住了自己的承诺。
他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远处的火光和天边的鱼肚白，都化作了一片旋转的光晕。
他太累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似乎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焦急的呼喊声。
"阿歌！"
"阿歌哥！"
是石山和阿黎的声音。
……
当叶天歌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正被一个坚实的后背背着，在崎岖的山路上飞奔。
是石山。
这个沉默的猎人，此刻却像一头发疯的野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布满了乱石和荆棘的山林中狂奔。他的每一步都势大力沉，踩得积雪和泥土四处飞溅。
阿黎和石虎等人，跟在后面，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担忧。
"水……"
叶天歌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阿歌！你醒了！"
背着他的石山，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阿黎立刻从身上解下水囊，递到了叶天歌的嘴边。
冰凉的清水顺着喉咙滑下，让叶天歌那快要冒烟的身体稍微舒服了一些。
"山鬼……死了。"叶天歌虚弱说道。
"我们知道。"石山的声音有些嘶哑，"我们看到了……那座山，塌了。"
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了那满地的狼藉，和躺在血泊中，人事不省的叶天歌。
那一刻，石山的心跳都停了。
他以为，叶天歌死了。
幸好，他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火……火势怎么样了？"叶天歌又问道。
"还在烧。"石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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