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收好,又回头看了一眼铁门里面幽深的甬道。暮色从林间渗下来,把一切都染成灰蓝色。“我叔公他们,可能就在那扇门后面。”他的声音很轻,“被灰雾吞了,变成了那些灰骸里的某一个。八十年前他们七个人进来,沈延年封上门的时候只剩他一个人还清醒。他后来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秦方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至少你找到了他们的下落。虽然结果不太好,但比下落不明强。”
沈知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转身沿着来时的方向往林区外走,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单薄。李青跟在他后面,把镇蜃剑重新裹好背在身后。四个人排成一列走在密林小径上,脚步声和呼吸声混在一起,在安静的林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一处溪涧边的时候李青停下来蹲在水边洗了把脸。冰凉的溪水冲掉额头上的汗和灰白色的粉尘,他抬头看了一眼溪水对面——暮色里,一棵巨大的落叶松孤零零地立在坡地上,树冠的轮廓被最后一缕天光勾出一圈淡淡的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