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色里。
北方的光柱在夜幕中越来越亮，像一盏为谁而点的灯。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滑了十倍。
越往北走，气温越低，到了山脚时已经是满地积雪了。枣红马踩在雪地上一步一陷，速度慢了下来。李青把右手从林慕白掌心抽出来，翻身上马，牵着她那匹白马的缰绳，让两匹马并排走。白色的雪地反射着暮色，整个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白，像一张没画完的水墨画，墨色浓淡不定，笔触潦草而苍茫。
那道银白色的光柱在傍晚时分忽然消失了。像是有人吹灭了一根蜡烛，从底部往上，光柱一寸一寸地熄灭，最后连顶部的那一点余晖也没入了暮色之中。三个人在雪原上又走了一个时辰，几乎快要放弃寻找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建筑群。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宗门。规模不大，比不上苍穹派的万分之一，但在北境雪原这种荒凉之地，能有这么一片红墙黑瓦的建筑群，已经相当罕见了。山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北寒宗。
"北寒宗。"林慕白念了一遍，"我好像听过这个宗门，北境的一个中型门派，以御寒功法和驯养雪兽出名。"
李青看着那扇已经关了大半的山门，门缝里透出灯火的光芒，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喧哗声。锣鼓、喝彩、兵刃碰撞的金属声——像是一场热闹的集会正在进行。
"他们在做什么？"林慕白好奇地凑过去，从门缝里往里看。
"三年一度的寒玉演武。"周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北寒宗的弟子比试大会，胜者可以得到一块‘千年寒玉’，用来辅助修炼寒属性罡气。北境的小门派和散修也会受邀参加，算是一桩不大不小的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