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盈、心底坦荡。他不再停留,即刻返程,一路辗转奔波,傍晚时分顺利回到江城家中。
踏入家门,他第一时间将全套办好的户籍手续递到父母面前。任世和接过纸张,细细核对每一处公章、每一行字迹,确认毫无疏漏、全部办妥,紧绷的眉眼彻底舒展,眼底满是欣慰赞许。
“长大了,能独当一面、办大事了。”任世和轻声感慨,语气里满是认可。
刘冰玉悬了一天的心彻底落地,笑着嗔怪:“一路奔波受累了,快洗手吃饭,饭菜都给你热着呢。”
晚饭桌上,灯火温热、饭菜飘香,一家人闲话家常,气氛松弛温暖。任浩楠一边吃饭,一边默默梳理着心底的人生道理,对男女谋生的差异、对时代生存的规则、对自己的前路归途,有了前所未有的通透认知。
姐姐任浩怡的人生路,是九十年代普通女性的宿命缩影。
女子无体力、无蛮力、无闯荡资本,世俗规训、性别局限、生存枷锁,层层束缚,注定只能依附学历、依附安稳体制谋生,没有多余退路、没有容错空间,只能死磕应试、博取文凭,方能立足城市、安稳度日。
哪怕复读数年、蹉跎青春,也别无选择、只能坚持。
而自己的人生路,截然不同、开阔百倍。男生立身社会,最大的资本从来不是一纸文凭,而是力气、胆识、魄力、技术、变通能力,是敢闯敢拼、敢打敢拼的血性。
尤其手握城镇户口这张万能底牌,他彻底解锁了城市所有的生存通道。
进厂务工,户籍合规、优先录用;学手艺闯市场,无出身限制、无户籍壁垒;自主经商摆摊,有多年经验、懂周旋、懂变通、懂人心。
条条大路通罗马,前路开阔、退路充足。
他愈发笃定,自己根本无需像姐姐那般,为了一个学历耗尽青春、反复内耗、卑微求稳。
读书高考,只是锦上添花的选择,不再是救命唯一的稻草;学历文凭,只是人生的加分项,不再是立足的必选项。
此刻的任浩楠,彻底褪去了高考焦虑、应试内耗,心底只剩从容笃定。
他依旧会认真备考、尽力冲刺,不负父母期许、不负自身韶华,却再也不会孤注一掷、赌上全部,再也不会畏惧失利、焦虑未来。
夜色渐深,晚风穿窗,拂动屋内煤油灯火苗,光影摇曳、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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