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脑子灵活、心性通透、眼界开阔,就算高考临场失利、名落孙山,没能考上大学,天也不会塌,前路也不会断。
条条大路通罗马,读书不行,总能找到别的出路、别的营生,不至于无路可走、困死农门。
摆摊、务工、学手艺、进厂做工、甚至后续寻机入伍,在他看来,都是可以谋生立足的路子。
他固执地认为,活人不会被尿憋死,有手有脚、脑子灵光,总归能在这世上混一口饭吃,不至于落得回乡务农、一辈子土里刨食的结局。
这份认知,放在十年之后的市场经济浪潮里,或许尚有几分道理,可在一九九零年的当下,却是彻头彻尾、致命至极的错误。
九十年代初期,城乡壁垒森严、就业渠道闭塞、阶层固化严重,普通人的出路少得可怜、窄得吓人。
市场经济刚刚萌芽,个体户地位低微、备受打压,务工机会稀缺,进厂招工、体制入职、公职晋升,全部卡死学历与户口两道硬门槛。
对底层寒门子弟而言,高考不是最优出路,是唯一的正统出路,是打破阶层、改写命运、跳出农门的唯一合法捷径。
没有高考上岸、没有大学文凭、没有干部身份,所有的通透、聪慧、眼界、悟性,全都无处施展、一文不值。
纵使你心思活络、善于谋生、头脑过人,也只能困在底层泥泞里,被生活磋磨、被规则碾压、被阶层锁死,一辈子辗转求生、难以翻身。
此刻的任浩楠,身处局中、年少轻狂,尚且无法彻底看透这一层终极真相。
他只看到高考枯燥内卷、应试束缚天性,只看到身边学子盲目内卷、格局狭隘,便天真以为自己可以跳出规则、另辟蹊径,却不知自己轻视的高考,是底层人唯一公平、唯一靠谱、唯一能逆天改命的底牌。
他每日上课走神、刷题敷衍、备考松懈,心思游离在书本之外,看似在校读书,实则早已无心学业。
班主任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数次找他谈话劝导,奈何他心性固执、认知偏颇,左耳进右耳出,始终无法沉心备考。
这份懈怠与敷衍,家里的父亲任世和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却满心无奈、束手无策,半点办法也没有。
任世和半生勤恳、老实本分,扎根基层、深耕工作,一辈子循规蹈矩、踏实做事,没有投机取巧、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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