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暂时的、脆弱的。”
“你仔细想想,你们夫妻俩日日下地、拼死拼活挣工分,一年到头勤勤恳恳、不敢懈怠,可到头来能落下什么?终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勉强糊口,手里攒不下一分积蓄,遇上灾年、遇上病痛,立刻就得坠入绝境,毫无还手之力。”
“你和敏芝都是踏实肯干、心性本分的好人,可好人在黄土地里,未必能过上好日子。靠种地、靠工分,只能勉强活命,永远发不了家、立不了身。你们可以苦一辈子,可往后你们要是有了孩子,难道要让孩子继续困在这片黄土地里,重复你们的苦难,一辈子土里刨食、受人制约、抬不起头吗?”
这番话,字字戳心,句句写实。
任世平沉默了,心口重重发闷,无言反驳。
他不得不承认,哥哥说的全是实话。庄稼人的勤恳,从来都抵不过时代的桎梏、身份的枷锁。农民的勤恳,只能换来温饱,换不来体面,换不来出路,换不来世代安稳。
任世和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坚定:“以前我不敢动、不敢帮你,是因为家里有老娘要照料,我不能让你抛下母亲独自进城,我也不能冒风险托关系帮你,一旦出事,不仅我工作不保、弄丢铁饭碗,你还要被遣返追责,家里无人支撑,一家人彻底没了依靠。”
“可现在,时机刚刚好。”
“父母双亡,了你所有牵绊,你无牵无挂,正好可以往外闯、往外拼。你留在村里,守着几亩薄田、靠着死工分,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清贫劳碌、一眼望到头,永远没有翻身的可能。你和敏芝两个人,再能吃苦、再肯干,也拧不过时代的枷锁、户籍的鸿沟,根本不可能彻底翻身、改变命运。”
“但你出来,就有机会。”
夜色寂静,秋风穿堂,任世和的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砸进任世平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我在县城国营建筑公司多年,站稳了脚跟,认识不少领导、熟人,手里有人脉、有门路。以前不敢动用,是顾虑太多、牵挂太重。如今无老牵绊,我可以放心大胆帮你谋划。不求一步登天、直接落户吃商品粮,先从临时工做起,先进城、脱离开土地,脱离靠天吃饭、靠工分活命的死循环。”
“只要你人进了城、站稳了脚跟,后续的机会、政策、门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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