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一百斤粮,那是任世平和老太太整个冬天的口粮啊!
北坡的水渠,在风口上,深秋的风刮得人站不住脚,水渠边全是碎石子,一不小心就会划伤脚,这哪里是罚工,分明是往死里整!
老太太正在家里喂鸡,听说徐德恨冤枉任世平偷化肥,还要扣三个月工分,当时就急了。
她拄着一根枣木拐杖,颤巍巍地往生产队大院跑,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脚步踉跄,却走得飞快。
“徐队长!徐队长!你不能冤枉我家世平啊!”老太太挤进人群,一把抓住徐德恨的胳膊,枯瘦的手紧紧攥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家世平从小老实本分,别说偷公家的东西,就连别人家的一根草都没摘过!化肥肯定不是他偷的,你查清楚,别冤枉好人啊!”
徐德恨看着老太太,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反而充满了厌恶。
他猛地甩开胳膊,力气大得很,老太太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根本站不稳,“踉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娘!”任世平眼睛瞬间红了,疯了一样冲过去,扶起母亲。
老太太的腰磕在了地上,疼得眉头紧锁,嘴角抽着气,手上也蹭破了皮,沾了泥土。
任世平看着母亲痛苦的模样,看着徐德恨冷漠嚣张的嘴脸,心里的愤怒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像火一样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猛地站起身,瞪着徐德恨,眼神里满是杀气:“徐德恨!你敢打我娘!我跟你拼了!”
“拼了?我看你是找死!”徐德恨丝毫不惧,挥了挥手,身后两个跟他沾亲带故的游手好闲之徒,立刻上前,挡在了徐德恨面前,虎视眈眈地盯着任世平。
周围的社员们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小声议论。
“徐队长也太过分了,怎么能推老太太呢!”
“就是啊,明明是冤枉人,还这么霸道!”
可议论归议论,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大家都怕徐德恨报复,怕自己也被扣工分、挨打骂。
刘兰华这时从人群后面走出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走到老太太身边,假意要扶:“大娘,您这是何必呢?世平要是认了错,罚得轻一点,你们娘俩也少受点罪。不然,徐队长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啊。”
老太太一把甩开她的手,眼里满是鄙夷:“你别假好心!当年你跟着徐德恨跑了,丢下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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