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上次找老张帮忙时,老张偷偷跟他说的话:“老汪,现在这形势,谁都不敢顶风作案。刘建国这事,涉及强奸,还是良家妇女,要是被人知道我给你透消息,我这工作都得丢,说不定还得被问责。”
老汪端着热水杯,站在原地,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今年五十八岁,还有两年就正式退休了。
这些年在单位里,他一直谨小慎微,没出过一点差错,就盼着退休后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带着老伴去南方旅旅游,弥补一下年轻时忙于工作,没陪她好好玩过的遗憾。
要是为了刘建国这事,把自己搭进去,不仅晚节不保,还得连累老伴跟着受委屈,这值得吗?
可一想到父亲的嘱托,想到刘家的恩情,老汪的心又软了。
刘建国虽然有错,可罪不至死吧?要是自己能帮他想想办法,说不定能从轻处理。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找以前的老领导说说情,哪怕只是让办案人员手下留情,别把事情闹得太大。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想起前几天,单位里的老陈,因为给一个涉嫌贪污的亲戚说情,被纪委约谈,最后不仅被通报批评,还被降了级。
现在这形势,谁都不敢跟“严打”对着干,谁敢冒这个险?老汪走到藤椅旁坐下,双手捧着热水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却暖不了冰凉的心。
他想起刘建国刚才说的话,“汪哥,您就再帮我一次,就一次!”那语气里的绝望,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要是自己不帮他,刘***不会真的被判刑?那刘叔在天有灵,会不会怪他忘恩负义?
可要是帮了,自己的退休生活就全毁了。一边是救命恩情,一边是法纪威严;一边是良心谴责,一边是个人前途。
老汪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一步是心安理得,可他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他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刘建国”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拨出去。
他知道,自己一旦拨通这个电话,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就在这时,老伴从卧室里出来,看见他坐在客厅里发呆,关切地问:“老汪,怎么了?刚才谁来了?我听着好像是刘建国的声音。”
老汪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勉强笑了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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