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我能撑得住。”
三个姑奶奶相互对视一眼,转身离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渐行渐远。
从那以后,母亲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去地里挖野菜、剥树皮。
有一次,世平跟着母亲来到田野,寒风中,母亲瘦弱的身躯在荒芜的土地上艰难地寻找着可以吃的东西。
她的手指被冻得通红,指甲缝里满是泥土,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
回到家,母亲将挖到的野菜洗净,放进锅里煮。
野菜汤的香气弥漫在狭小的屋子里,世平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大口喝起来。
母亲看着他,眼里满是慈爱与心疼,自己却只喝了几口清汤。
夜深了,世平在睡梦中听见母亲压抑的哭声。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纸洒在地上,母亲孤独的身影跪在父亲的遗像前,轻声诉说着生活的艰难与委屈。
世平紧紧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一刻,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快快长大,为母亲分担生活的重担。
夏末,蝉鸣在老枣树的枝叶间此起彼伏,任世和背着打满补丁的帆布书包,脚步匆匆地往家赶。
他的裤子短了一截,露出细长的脚踝,鞋子前头也破了洞,大脚趾不时探出头来。
路过村头的碾坊时,几个聚在一起乘凉的婶子停下手中的蒲扇,目光像锋利的刀片,直直地刺向世和。
“瞧,这就是老任家没爹的老大,看着就没个精气神。”王婶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故意让世和听见。
旁边的张婶附和道:“没爹的孩子,总归是缺了管教,往后能有啥出息。”
世和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加快脚步逃离这伤人的话语。
一进家门,世和就看到弟弟世平蹲在院子里,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世平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纯真:“哥,你回来啦!”
世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世平的头,将外面的委屈和不甘深深藏起。
吃过晚饭,母亲在昏黄的煤油灯下缝补衣服,微弱的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
“世和,明天去镇上卖点鸡蛋,换点盐回来。”母亲停下手中的针线,目光中透着疲惫与期许。
世和点点头,突然想起今天在碾坊听到的话,心里一阵刺痛。
第二天清晨,世和挑着竹筐往镇上赶。
路过一片高粱地时,村里的二流子狗剩带着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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