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边说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朝阳,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新兵连的月光总带着股冷硬的棱角,小东裹紧军大衣,在营房后墙根拆开第二十封家书。
信纸边角被反复摩挲得发毛,朝阳的字迹透过薄纸:“下周师部来检查内务,把被子叠成刀切豆腐块。”,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那是他们小时候约定的暗号。
训练场上的碎石子嵌进胶鞋,小东却盯着远处朝阳陪首长散步的背影。
参谋长锃亮的皮鞋踏过落叶,惊起几只麻雀,而哥哥挺得笔直的脊背像根绷紧的弦。
“看到没?那是朝阳排长的弟弟。”战友的议论声随风飘来,他猛地攥紧步枪,金属护木把掌心硌出深红的印记。
深夜紧急集合哨响,小东第一个冲出营房。
月光下,他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利落,背包带斜挎的角度精确到分毫。
经过连部时,透过半开的窗户,他看见朝阳正对着煤油灯批改训练报告,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烟灰落在摊开的全家福上——那是上次探亲时,母亲特意塞进行李箱的。
实弹射击那天,小东的食指悬在扳机上方迟迟未动。
靶场的黄土地蒸腾着热浪,恍惚间他又看见朝阳把报名表拍在桌上的模样,搪瓷缸里的茶叶梗在热水中沉沉浮浮。
“砰”的一声枪响,弹孔正中十环,观察员的惊呼声里,他却盯着枪管袅袅升起的白烟,想起哥哥说过:“在部队,本事就是最硬的靠山。”
月末评比大会,小东捧着“内务标兵”奖状站在领奖台上。
镁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他在人群中搜索朝阳的身影。
终于,在第三排军官席,哥哥悄悄竖起大拇指,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绳——那是离家时母亲系在他们手腕上的平安结。
风掠过操场,奖状边角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
夕阳的余晖给训练场铺上一层暖橙色,朝阳和小东并肩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远处的口号声逐渐消散。
朝阳神色认真,偏过头看向小东,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开口道:“兄弟,我懂你的心思,可借姻亲关系上位这想法,太扎眼了。”
他微微皱眉,目光带着兄长般的关切与劝诫,“别人会怎么看你?又会怎么看我和我的亲事?咱不能落人口舌。”
小东撇了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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