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那个害人精随时都会再次出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任世平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坚定。
他缓缓放下饲料桶,用粗糙的手抹了一把脸,眼神变得愈发坚毅。
他深知,只要自己继续扩大养猪规模,嫉妒的目光就会如影随形,下一个害人精或许很快就会找上门。
任世平慢慢踱步到猪场的角落,蹲下身,捡起一块小石子,在地上随意地画着。
他在心里盘算着未来的打算,额头的皱纹更深了。
是引进更先进的养殖技术,还是开辟新的销售渠道?
每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反复权衡。
突然,一阵风吹过,扬起的尘土迷了他的眼,他用力眨了眨,揉了揉刺痛的眼睛,却没有停止思考。
油灯在窗纸上投下任世平晃动的剪影,他捏着县里刚发的“养殖模范“奖状,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挲烫金的字,却总觉得后背发凉。
墙角那盏沼气灯明明灭灭,映得挂在梁上的腌肉都渗出诡异的油光。
“哐当——“后窗突然传来重物撞击声。
任世平抄起门后的铁锹冲出去,只看见墙根处半块沾着泥的碎砖,月光下泛着冷白。
夜风卷着猪粪味掠过空荡荡的巷道,他蹲下身,发现砖头上新鲜的擦痕还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次日清晨,猪场的食槽里漂着几截烂菜叶。
饲养员二柱子挠着头:“任叔,这菜叶子看着像徐德恨家菜园的......“任世平盯着菜叶上特有的黑褐色斑点,喉咙发紧。
去年徐德恨举着死鱼堵门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对方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的恨意,比沼气池的火苗更灼人。
供销社门口张贴的报纸下,总有人对着任世平的照片指指点点。
他去镇上开会时,故意绕开徐德恨常走的小路,帆布书包里藏着把生锈的水果刀。
有次散会后天降暴雨,他在屋檐下撞见徐德恨,对方蓑衣上滴落的水珠在两人之间砸出小小的泥坑,沉默比雨声更让人窒息。
深夜巡夜时,任世平的手电筒光束总会扫过猪场围墙。
铁丝网上新出现的豁口、饲料房莫名洒落的麸皮、沼气池压力表突然异常的波动......每个细节都让他神经紧绷。
他在猪圈暗处埋了碎玻璃,在沼气池旁设了简易机关,连睡觉都把铁锹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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