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烟火缭绕的小村庄里,刘冰贵的童年,是在兄弟姐妹的欢声笑语与生活的局促中度过的。
父亲是个朴实憨厚的庄稼汉,整日在田间地头忙碌,脊背被岁月压成了一张弓。
尽管生活艰难,可父亲心里始终有个执念:只有读书,学一技之长,孩子们才有出息。
于是,每到开学季,父亲总会皱着眉头,四处奔波借钱。
他那粗糙的双手,紧紧攥着一叠皱巴巴的钞票,那是他向亲朋好友低声下气借来的希望。
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扑在窗棂上,刘父就着摇曳的煤油灯,用开裂的指甲仔细修补儿子的课本。
泛黄的书页间夹着去年的玉米叶书签,纸边被翻得发毛,他蘸着糨糊的动作极轻,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
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明灭,映得土墙上“天道酬勤“的书法条幅忽隐忽现——那是用儿子省下的作业本背面写的。
“爹,我不念了。“刘冰贵的声音在门槛处发颤。
父亲握笔的手顿了顿,煤油灯突然爆出个灯花,在他眼尾的皱纹里投下阴影。
竹篾椅发出吱呀声,父亲转身时,棉袄袖口露出磨得发亮的补丁,那是母亲用化肥袋布料反复缝补的痕迹。
“你看这书。“父亲翻开《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页间滑落半块硬得硌牙的红薯干,“保尔在冰天雪地里修路,靠的不是力气,是心里有团火。“
他粗糙的指腹抚过保尔的插图,煤油灯的光晕将父子俩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斑驳的土墙上晃成两棵倔强的树。
寒冬腊月,父亲踩着结冰的山路去镇上卖山货。
冻裂的脚踝渗着血珠,却把卖板栗的钱仔细裹进蓝布帕子,藏在内衣口袋最里层。
回家路上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他却对着供销社橱窗里的《新华字典》驻足许久,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霜花。
夏夜闷热得睡不着,父亲摇着蒲扇给儿子讲范仲淹“断齑画粥“的故事。
月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格洒进来,照见他膝头摊开的《古文观止》,书页间夹着晒干的艾草,既能驱虫,又能当书签。
远处传来零星的蛙鸣,父亲的声音混着艾草清香,成了儿子记忆里最安稳的摇篮曲。
农闲时,父亲也不闲着,帮着村里的木匠打零工,挣些微薄的收入。
夜晚,昏黄的灯光下,父亲看着埋头苦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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